灰夹克男踩着马路边的湿泥,进了电话亭。
玻璃门关上。
老莫蹲在报刊亭旁,面前摊着半袋旧报纸。
他右手抓着报纸,左手压在拐杖下。
电话亭老板坐在木凳上嗑瓜子。
卖烟小贩摆着牡丹、飞马,嘴里哼着沪剧小调。
修鞋匠低头钉鞋掌。
馄饨担冒着热气。
老莫把这些人都扫了一遍。
谁看电话亭,谁看马路,谁看灰夹克男的手,他全记下。
灰夹克男投币。
拨号。
电话响了三下。
停。
又响两下。
那边接了。
灰夹克男喉结滚动,第一句话差点卡住。
远处,老莫咳了一声。
灰夹克男咬住烟嘴,开口。
“潮水平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年男声。
“看货。”
灰夹克男握紧话筒。
“铺子封了,人跑了。”
“谁跑了?”
“林家女人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