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个看门狗耗什么?”
灰夹克男视线扫过两侧高墙。
“带四个人去封后弄堂。手脚麻利点。带上铁链子,把后门死死锁住。今晚这铺子里的人,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。”
光头强立刻点人头。
五个穿胶鞋的打手提着家伙,借着阴影往弄堂后头绕。
一楼披屋的侧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宋明远探出头,手里捏着半截蜡烛。
“老泥。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后弄堂过去五个。胶鞋,铁链,片刀。他们想把咱困在里头。”
老泥侧过脸。
“宋先生,回屋。”
“通天井那道门插死。顶门杠压上。今晚外头谁喊救命,你也别开。”
宋明远扶了扶眼镜,没再多问。
退回屋里。
他摸黑走到红木八仙桌旁,从抽屉底层抽出一只旧牛皮信封。
里面装着林家的房契、手稿,还有林怀秋留下的一页瘦金体残纸。
他趴在地上,用螺丝刀撬开一块松动的地板,把信封平平整整塞进缝隙深处。
“怀秋,你拿命守下来的东西,老宋替你再守一晚。”
前门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大门撞不开,光头强的手下开始砸窗户。
两把铁锨顺着窗户缝卡进去,用力别撬铁护栏。
窗框上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劈啪声。
一条胳膊顺着缝隙伸进来,试图摸向内侧的插销。
老泥弯腰,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枚三斤重的生铁秤砣。
他垫步上前,手臂肌肉暴起,铁秤砣带着风声对准那条胳膊狠砸下去。
生铁死死磕在黄花梨木窗框上。
“啊!我的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