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从哪儿进来的?”
赵刚从团部那边赶过来,听到这句话,脸沉得能拧出水。
“后山小路。”
那条小路是早年渔民走的老道,弯弯绕绕通到家属院后头的菜地边。
平时没人走,杂草长到齐腰高。
但如果有人事先踩过路,完全可以绕过门岗。
陈大炮把烟锅子叼在嘴里,吧嗒了两口。
“从今天起,家属院娃娃统一立规矩。”
他一只手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陌生人给糖,扔。”
“给玩具,扔。”
“问家里几口人,爹在哪儿,喊大人。”
他看向刘红梅。
“谁家看娃,顺手盯邻居家的娃。有人在院子里转两圈以上、问三句以上,报你。你报我。”
刘红梅挺胸。
“这活我盯。哪个小贩进来,先报我刘红梅名字。报不出来的,甭想走。”
胖嫂一拍盆底,当的一声。
“我家门口有大竹竿,谁敢乱靠娃,我先抽!”
陈大炮瞥她一眼。
“抽归抽。人要留活口。”
桂花嫂嗓门冒了出来:“活口也能抽到他亲妈不认!”
刘红梅哼了一声。
“桂花你那竹竿不行,太软。用我家那根晾衣杆,铁的,抽一下肿三天。”
院子里的紧绷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