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怀秋当年的账,白纸黑字,老子替他翻了。他那条转运簿,一笔一笔,谁经手,谁叛变,他亲手画的圈圈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让严老狗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对面的频道沉默了五秒。
断指先生没有再回话。
陈大炮把公共频道关了。
换短波。拧到约定频率。
“老王。鱼篓上岸前,野狗咬尾巴。”
电台杂音里,王长海的声音钻出来。
“收到。等我信号。”
陈大炮放下话筒。
张乔还趴在甲板上。
“快艇近了。一千二百米。”
他耳朵贴得更紧。
“还在加速。”
骆瘸子在驾驶舱里回头喊。
“老陈!我这船跑不过快艇!”
“不用跑。”
陈大炮走到船尾,面朝追兵方向站住。
风把他衣襟吹开,铁匣的轮廓在胸口鼓着。
他数秒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雾里什么都没变。DOSO号的灯在远处,快艇的马达声越来越近。
曲易急得嗓子都劈了。
“老班长!”
陈大炮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