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瞪他一眼。
“把你脸上那层油先擦了。别把证物熏了味。”
他翻开第一页,摸出铅笔。
笔尖顿了一下。
落字。
“铁匣一只。人活着。”
字歪,但每一笔都压得很重,铅芯差点断。
他把账本合上,夹在腋下。
然后抽出杀猪刀。
刀背朝下,对着铜丝最粗的那道绞结砸了下去。
铜丝崩断,弹飞出去,叮的一声弹在舱壁上。
他换刀尖,顺着油布缝一挑。
油布翻开。
铁匣通体漆黑,漆面斑驳,有指甲盖大小的锈花。
锁扣上刻着极浅的纹路。
两条鱼。尾巴交叉。
陈大炮从贴身衣袋里摸出双鱼扣。
黄铜片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他把双鱼扣按上去。
鱼尾对鱼尾。
咔。
锁扣弹开了。
甲板上没人出声。
风从舷边灌进来,吹得马灯摇了两下。
陈大炮抬起铁匣盖。
最上面是一层油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