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OSO号在雾里慢慢后撤。
船尾的火花还在闪。有人拿着灭火器往液压机上喷。甲板上乱成一锅粥。
老莫举着望远镜,趴在后甲板舷沿上。
镜头里,DOSO号的船尾栏杆边站着一个人。
穿深色冲锋衣。个头中等。面目看不清。
但左手搭在栏杆上。
无名指缺了半截。
老莫把焦距拧到最大。
那人领口拉链没拉到顶。锁骨下方露出一小块皮肤。
墨绿色的纹样。两条蛇,缠着一枚铜钱。
老莫放下望远镜。
“老班长。”
陈大炮转过头。
“看见了?”
“船尾。左手无名指断的。领口有双头蛇缠铜钱纹身。”
陈大炮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南麂岛的断指特务沈海生。温州码头的断指杀手。
上海废弃船厂里缴获的铜哨。
全是这条线。
“断指先生。”陈大炮把扩音器扔在甲板上。
“正主到了。”
DOSO号越退越远,三海里,五海里,雾把它整个吞了。
甲板上没人欢呼。
短波电台响了。
王长海的声音从杂音里滤出来,语速比之前快了一截。
“丰收号。DOSO号后退五海里,正在抢修导轨。根据我方潮汐数据修正,春潮窗口提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