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一帮洋人开着大船,拿着声呐,要把那条船上的东西挖走。
陈大炮把双鱼扣攥进手心。
铜边硌进肉里。
翻译在无线电里最后喊了一句。
“你们正在制造危险接近!后果自负!”
陈大炮抄起扩音器,走到船头。
海风把旧军装吹得鼓起来。
破棉袄早扔了。露出的胸口,疤痕在雾气里一道一道的。
他开口时,已经不是装怂的渔民腔。
嗓子从胸口顶出来。
“听着!”
“这底下埋的是中国人的骨头!”
“守账本的,押军需的,爱国的,三十七年没人接他们回家!”
“今天老子来了!”
“该滚的是你们!”
声音撞进浓雾里,散开。
甲板上没人说话。
骆瘸子咬断了烟杆,碎木屑掉在操控台上。
老莫的手搭上军刺柄。
蚂蟥站在船舷边,半张烧伤脸对着DOSO号。
陈大炮放下扩音器,转身。
“骆瘸子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全速。切他的航线。”
骆瘸子的手摁上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