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让你们吃到扶墙走。谁走得太稳,算老子手艺退步。”
下午,三头三百斤出头的肥猪从公社拉到院门口。
公社杀猪匠只来了一个,手还抖。
陈大炮嫌他磨叽,把杀猪刀从腰后抽出来。
“让开。”
一刀下去。
准。狠。干净。
猪连哼都没哼完整,血就喷进木桶里。
围观的军娃吓得往后缩,张小宝却挤在最前头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大炮爷爷,您这刀比我妈切西瓜还快!”
陈大炮头没抬。
“我妈切西瓜用杀猪刀?”
张小宝想了想。
“用的菜刀。切歪了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回去告诉你娘,晚上来吃席,带碗。”
傍晚六点,陈家大院摆开流水席。
十几张桌子从院里排到院外石板路上。桌面是拆门板临时搭的,凳子不够,有人搬砖头垫屁股。
菜一盆一盆往外端。
红烧肉,酱色浓亮,肥瘦相间,颤巍巍堆成小山。
回锅肉,蒜苗切斜段,肉片煸得边角微卷,辣椒油裹了一层。
灌血肠,切成厚片码盘,蘸蒜泥醋汁。
炖大骨汤,萝卜滚刀块炖到透明,汤色奶白。
卤猪蹄,酱骨头,炸酥肉。
旁边还有鱼丸、虎头鱼饼、凉拌海带丝、清蒸杂鱼拼盘。
肉香压过海风,院外的小孩闻着味儿往门口挪。
安安坐在小竹车里,两只胖手往红烧肉盘子伸。
陈大炮啪一下拍他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