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赖我。我只抠过赵刚的鱼饼。”
下午三点。
车间门口出了岔子。
一个家属院妇人拎着网兜来买鱼饼,被告知今天配额已经卖完。
她不走,堵在出库口。
刘红梅从里头出来拦。
“明天早来。今天的确没了。”
妇人上下打量她,嘴一撇。
“哟,老张家的,现在管起账来了?”
车间里的声音矮了一截。
刘红梅的手指攥紧出库簿边角。
妇人嗓门拔高,故意让周围人听见。
“男人是特务,自己倒混得风生水起。这互助社的油水,是不是都让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林玉莲从堂屋走出来。
她站到刘红梅身侧,半步距离,稳稳压住场子。
“刘红梅管的是陈家熟货出库账。”
她看着那妇人。
“她手里这本簿子,我认。互助社认。”
“谁不认她,就是不认互助社的规矩。”
妇人脸色变了变,嘴还硬。
“我就买个鱼饼,咋还上纲上线?”
灶房里传来陈大炮的声音,懒洋洋的。
“规矩都不认,鱼饼也别吃。反正我孙子不嫌多。”
妇人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没看见人,只看见门框边靠着一把杀猪刀,刀面上还沾着刮鱼鳞的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