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加了一脚力道,草帽男的脸涨成猪肝色,还是不开口。
陈大炮站起来。
“绑了。”
他把油纸包重新折好,揣进怀里。
“人和东西交赵刚。就说抓到偷油的,顺带刺探军属互助社生产船进度。”
陈建锋从野径后方赶到,看了眼地上两个人。
“南山补给点呢?报不报?”
陈大炮摇头。
“不报大。报大了,上游的鱼就跑了。”
他看向老莫。
老莫点头。
“我盯。”
后半夜。
陈家院子。
门栓从里头插着,老黑趴在门槛前,耳朵竖得笔直。
陈大炮推门进来的时候,堂屋油灯还亮着一豆。
林玉莲坐在灯下,手里缝着宁宁的棉肚兜。针脚细密,一针一针,没停过。
她抬头。
看见陈大炮袖口一小片油渍,和鞋底沾的白色珊瑚砂。
没问。
起身去灶房,掀开湿棉布,端出那碗温了几个钟头的红薯鱼肉粥。
“锅里一直焖着。”
陈大炮接过碗,没进屋,蹲在门槛上喝。
粥熬得稠,红薯块已经化了,碎鱼肉的咸鲜味裹在米香里。
一口一口,喝得干净。
碗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