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笑成一锅粥。
刘红梅拍了下案板。
“笑够了就动手!今儿谁拖后腿,晌午鱼汤少半碗!”
她把十个人拆成五道工序。
两人杀鱼刮蓉,一人剁海带末捣山药泥,两人揉打调味,三人压模煎饼,两人控油装盒。
流水线一拉开,车间里立刻忙起来。
刚上手就出了岔子。
孙嫂刮鱼蓉的方向不对,来回拉锯,鱼刺全刮进了蓉里。
桂花嫂第一个饼压得太厚,下锅煎了三分钟翻过来,里头还是生的。
陈大炮站在旁边没插话。
等孙嫂第二次刮出鱼刺,他才走过去。
“往一个方向走。别拉锯。刺是直的,顺着它走,它自个儿就留在刀背上。”
他伸手握住孙嫂的手腕,带了三下。
力道稳。角度准。第三下,鱼蓉干干净净从鱼骨上整片刮下来。
孙嫂看得鼻尖冒汗。
“叔,我懂了。”
陈大炮松开手。
“懂了就干。手别抖,鱼又咬不了你。”
一个钟头过去。
节奏起来了。
每个人只干一道工序,手越做越快。
煎锅里的滋啦声从七零八落变成整齐的拍子,一锅六块,翻面,起锅,下一锅。
鱼饼底面贴着铁锅,油脂从边缘往里渗。
底面煎到焦黄,翻过来再煎。
焦香味、鱼鲜味和海带的咸味拧在一起,从窗户缝里挤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