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。
“李伟。”
李伟抬头。
陈大炮蹲在机舱口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你要是把这只手也废了,老子让你这辈子坐灶边削山药。”
李伟嘴巴抿紧。
他把扳手递给曲易。
“你下去量。我在上面报位置。”
曲易骂了一句:
“早该这样,非得逞能。”
李伟站在机舱口上方,用脚尖点位置,嘴里报数据。
“主轴中心线到底座平面。”
曲易在底下摸索。“哪个面?上沿还是下沿?”
“下沿。贴着底座量。”
“够不着。你这破船机舱跟棺材似的。”
“往左挪半步。”
“挪了。还是够不着。”
“你手短怪我?”
“老子手不短!是你指的位置有问题!”
“闭嘴量。”
曲易嘟囔着量完了。数据报上来。
李伟在烟盒纸上画了张草图。线条粗糙,但标注清晰。
他看着那张图想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那五台马达里有一台功率在二十马力以上,轴径跟这个底座的安装孔距差不出两公分,我能嫁接。”
陈大炮把烟头掐灭。
“怎么嫁接?”
“把马达的动力总成拆出来,装到这台旧机器的底座和传动系统上。底座孔位我用车床扩,轴承座重新车一个过渡套。齿轮比重新算,皮带轮换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