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不进去就往脸上抹。
陈大炮一把捏住小子后脑勺,湿布往脸上糊了三下。
安安不乐意,扭着身子在他怀里“嗷嗷”叫,两只小手抓着爷爷后衣领死活不松。
陈大炮弯腰端碗的时候,安安的脑袋跟着一颠一颠,跟骑大马似的。
“再叫,把你塞锅里跟鱼一块焖。”
安安听不懂,叫得更欢。
蚂蟥抬眼看了一下。
嘴角那道烧伤的疤纹动了一下。
低下头。
继续吃。
那只碗比谁的都干净。鱼骨头都嗦得发白。
林玉莲瞧在眼里,没出声。
她起身去灶房,又端了一盘锅贴出来,搁在蚂蟥那边。
蚂蟥抬头。
林玉莲只说了一句。
“管够。”
蚂蟥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低头。
接着吃。
下午。
陈建锋拐着腿回来,脸色比走的时候沉。
陈大炮在井沿边洗安安的碗。
水溅在铁盆里,哗啦哗啦。
陈建锋蹲下来,压着嗓门。
“赵小满,王胖子落马后上头临时调来填缺的。调令走的正常程序,没毛病。”
“接着说。”
“档案写的是安徽兵,蚌埠那一片儿的。”
陈大炮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