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点了下头。
“你先去车间开工。”
刘红梅急了。
“掌柜的,我这事……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林玉莲把账本压平。
“你也跑不掉。”
刘红梅反倒松了口气。
“成。该罚罚,我认。”
她转身出门,脚步比来时稳了些。
院子里。
陈大炮蹲在小马扎上给安安刮胡萝卜泥。
那根胡萝卜被他用杀猪刀片得跟纸一样薄,案板都染成了橙色。
安安坐竹筐里,两只胖手伸出来够。
陈大炮大手一伸,五指扣住孙子整个脑袋,按回筐里。
“急什么?你爷爷扛炮弹都没你催得急。”
安安嘴一嘟,小腿在筐里蹬腾。
摇篮里宁宁看哥哥挨训,咯咯笑出声。
林玉莲走过来,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陈大炮刮胡萝卜的手没停。刮完最后一片,拿勺子把橙色的渣碾成泥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他头也没抬,“但这事不能这么简单罚。”
林玉莲蹲下来。
“爸,您的意思?”
“军嫂家里有人病了,娃缺嚼谷,互助社一直缺个兜底的章程。”
陈大炮把勺子凑到嘴边吹了两口,又拿小指头沾了一点,抹在手腕上试温。
“光罚不管,人心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