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在瑞安船厂。后来厂里嫌我这条腿碍眼。到了这边,靠修船补缝混口饭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身后破棚子。
“上个月管事的说,这片过完年要清理,给什么水产公司盖仓库。让我滚。”
陈大炮从腰后的布兜里摸出一条油纸包。
四指宽,半尺长。
他撕开油纸。
腊肉干露出来。
三年陈松木熏的后腿肉,切面暗红,肥膘透着油。松木烟味和肉香顺着海风散开,苍蝇都换了方向。
陈大炮撕下一条递过去。
骆瘸子看他一眼,接了。
塞进嘴里,嚼两下。
动作慢了。
他把肉从左边牙挪到右边牙,又嚼了几下。
咸鲜味从肉丝里渗出来,熏香压着海腥。
骆瘸子喉结滚动。
咽下后,他盯着手里剩的半截。
“啥肉?”
“自家腌的。后腿肉,挂了三个冬天。”
骆瘸子又撕了一条,慢慢嚼。
两个老头蹲在破船边,一个啃肉,一个看龙骨。
海风吹动烂渔网,破棚子的油毡纸哗啦响。
骆瘸子嚼完,拐棍点了点船底。
“你想修它?”
“先看值不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