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了两道线,咔嚓一声。
陈建锋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困意。
“喂?谁?”
“建锋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玉莲?这么晚……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。你爸在家吗?”
“在。刚给安安喂完鱼粥,在院子里洗锅。我喊他。”
话筒搁下的声音。
远远传来陈建锋的喊声:“爸!电话!广州来的!”
林玉莲握着话筒,耳朵同时分出一半听旁边的动静。
隔壁隔间里,有人在翻东西。纸张声,很轻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话筒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“喂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,沙哑,带着洗锅水的湿气和南麂岛夜风的咸腥味。
林玉莲的嗓子眼紧了一下。千里之外,这个声音稳得像码头上的石墩子。
她张嘴。
第一个字差点用了“保险柜”。
她咽回去。
嘴唇动了动,换了一套词。
“爸,货的事,跟您说一下。”
陈大炮那头顿了一拍。
他什么都没问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讲。”
林玉莲捏着话筒,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匀。
“今天碰到个老主顾,姓陈,南洋的。他说老货仓里有一批压箱底的老铁盒,以前是咱家寄存的。我去看了,仓还在,十三行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