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主任,知道这玩意儿在国宴上排哪道吗?”
马建国摇头。
“八一年菜单,葱烧海参排第四道。一桌十六位,光这一道的海参用量,够岛上军嫂吃好些日子。”
他把海参滑进葱油锅里。
铁锅里发出轻微的呲声。海参表面的水分被高温逼出来,和底油混在一起,升起一层薄雾。
陈大炮从灶台下面端出一个搪瓷缸。
缸里是他昨晚熬了四个钟头的猪骨鸡架浓白高汤,表面凝着一层胶质。
一勺浓汤浇下去。
锅里炸开了。
浓油、赤酱、高汤在猛火里翻滚,大泡一个接一个冒起来。
酱油的焦香、葱油的甜香、海参的鲜香、骨汤的醇香,四股味道在铁锅里拧成一根绳子,顺着热气往外冲。
马建国的鼻子抽了两下,腿往前挪了半步。
陈大炮收火。
手腕一翻,颠勺。
海参在锅里翻了个身,酱汁均匀裹住参体。
再翻。
汤汁收浓,挂在海参表面,油亮油亮的。
陈大炮关火,装盘。
煎过的葱段铺底,三根裹满浓酱的大刺参摆在上面。参体饱满,刺挺立,酱汁浓稠透亮,最后淋了一小勺明油。
盘子端到院里石桌上。
热气升腾。
整个院子都是香的。
马建国盯着那盘海参,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陈大炮递了双筷子过去。
“吃。”
马建国夹起一整根海参,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