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用四根粗桩做固定桩,各装一组三联滑轮。麻绳走上走下,省力六倍。”
他又画了条线。
“骡子拉主绳,匀速走。人在两侧拿导向绳控横摆。梁升到位,楔子顶住,榫口合上。”
韩工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半天。
“滑轮能吃住?”
“军用滑轮,一吨半额定。”
“麻绳呢?”
“三股合绞,每股千斤。我昨晚亲手搓的。”
韩工抬头看了看四根木桩的位置,又看了看梁口。
他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。
陈大炮不等他表态。
“老莫,立桩。李伟,装滑轮。曲易,检查绳头。张乔,听木。”
四个残疾老兵同时动手。
老莫扛起粗木桩,一锤一锤打进碎石地基。
李伟单手拧铁件,把三联滑轮挂上桩顶。
曲易瘸着腿爬上去检查绳扣,牙齿咬住绳头试韧性。
张乔蹲在主梁旁边,耳朵贴着木面,指关节一下一下敲。
“左起三尺,有细裂。浅的。”
陈大炮走过去摸了摸。
“不碍事。入榫后压力往右走,裂口在非受力面。”
张乔点头。
准备工作用了一个钟头。
四根桩立稳,滑轮挂好,麻绳穿好,骡子套上。
陈大炮脱了外衫,露出左肩上带血丝的纱布和满身旧伤疤。
他走到主绳位置,双手握住。
“起。”
骡子迈步,绳索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