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先把一个搪瓷饭盒拍在桌上,掀开盖子。里面是三块带着焦边的苞米面饼子和两块炖鹅肉。
“先吃,再说。”
赵刚瞪他。
“我在谈军务!”
“军务也得有油水。你兵饿着追蛇,追到半路给鱼拜年?”
赵刚盯着饭盒里冒热气的鹅肉,喉结动了一下。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没吃,全在处理一级戒备的杂事。
他拿起一块饼子,狠狠咬了一口。
陈大炮等他嚼完咽下去,把铜哨和烧焦残页掏出来,拍在他面前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
赵刚放下饼子,拿起铜哨翻了过来。
“沪尾”两个字刻在铜面上,还带着码头石缝里的咸腥味。
“沈骨梁不是跑路。”
陈大炮用食指敲了敲残页上模糊的数字。
“他带着1973年的户籍底册残证。这东西补全了,老张落户南麂岛的所有流程就暴露干净。”
门外的哭声又高了一截。
陈大炮抬手,指了指外头。
“他们在外面哭,是拖时间。”
他又点了点铜哨。
“这个,是接应信物。”
再点残页。
“这个,是投名状。”
最后,他把手按在海图上。
“你今天不追,他夜里在黄鱼礁跟人一碰头,人和证据一起沉海。”
陈大炮往前探了半步,声音压低。
“到时候军区问起来,是我陈大炮没腿,还是你赵刚没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