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九年南线指挥部的老首长。
陈大炮认识的人里,军衔最高的一位。
当年猫耳洞里,一碗锅底汤,陈大炮把他从死人堆里拽回来过。
“首长,周安国那边的材料你看了没有?”
“看了。”老首长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上海、温州、南麂三条线,证据链完整。那个姓孟的,打着外贸旗号洗钱、倒卖设备、造假公文,还他妈给交通线上的特务提供掩护。”
“不止。”陈大炮用大拇指摁了摁太阳穴。“他手底下有人,摸到海防布防图了。”
话筒里的呼吸停了两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布防图。我从温州缴获的密筒里拆出来的。画得不全,但航道和哨位标得清清楚楚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。
陈大炮也不催。他知道电话那头的老头子正在掂量这件事的分量。
这已经不是抢鱼丸、抢仓库的事。
这是往海防线上捅刀子。
三十秒后,老首长开口了。
“今天上午到你岛上的那个姓刘的,省外贸局的,是谁批的函?”
“名义上是省里综合处。但他带来的文件编号,跟我们在温州修船厂地下室搜出来的假公文,前缀完全一样。”
陈大炮拿指甲刮了刮听筒上的锈斑。“同一台印刷机印的。油墨味都没散干净。”
“混账东西。”
老首长的声音忽然拔高。
“赵刚在不在?”
赵刚猛地上前一步:“报告首长,在!”
“把那个姓刘的给我扣下!连同他带来的人,一个都不许走!等军区保卫部的人到了再移交!”
“是!”
“还有。”老首长的语气压得极低。“全岛一级戒备。码头封锁。通信线路全部排查。公社、粮站、仓库,凡是能碰到电话线和文件的岗位,全部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