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十分。
团部会议室的铁皮吊扇转得吱呀响,风里带着铁锈味。
赵刚坐在长条桌主位。
左手边,压着陈大炮天没亮让人送来的蓝皮通行证。
他翻了三遍。
越翻,脸越沉。
通行证上的红章鲜亮得扎眼。
油墨的酸味还没散干净。
赵刚刚要拿摇把电话,门口传来哨兵敬礼声。
“报告!省外贸局刘处长一行三人,已在码头登岛!”
赵刚放下电话听筒。
来得好快。
昨夜炸药的事还没捂热,省城的人就踩着早班船到了。
这脚程,比军邮还快。
十五分钟后。
会议室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进来三个人。
打头的穿藏青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。左胸别着一枚搪瓷党徽,手里提着棕色公文包。
后头跟着两个年轻的,一人抱着文件夹,一人拎着军绿帆布包,低眉顺眼站到墙角。
“赵团长。”
刘处长没伸手,直接拉开椅子坐下。公文包往桌上一放,铜扣碰在桌面上咔哒一响。
“我姓刘,省外贸局综合处。”
他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,理了理,摆在桌面正中央。
“昨夜贵部辖区内发生恶性治安事件,三名群众遭非法拘禁悬挂,重伤。另有外贸专项设备被私人非法扣押,严重影响全岛开发进程。”
他抬头,看着赵刚。
“省里很关注。我代表厅里来了解情况,希望赵团长配合。”
赵刚端着搪瓷缸,茶水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