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着说。”
孟总的声调往下压了半分。
“上海恒丰祥的铺子,听说也在走生鲜。愚园路那边的街道办,最近换了新领导,不太好打交道。”
铁皮房外,几个码头工搬箱子的手慢下来。
“省里”“查封”几个字顺着海风飘出去。有人扭头往铁皮房里瞅。
赵四海缓过一口气,咧着嘴笑了。
“陈大炮,你再横,也横不过红头文件。”
陈大炮低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
陈大炮把听筒按到赵四海耳朵上。
“来,大点声,让你主子也听听。”
然后他握住钉在桌面的杀猪刀柄,转了半圈。
刀刃在掌心的伤口里绞了一下。
赵四海整个人往上一挺,惨叫冲出铁皮房。
外头剩下那几个混混,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。
陈大炮松开刀柄,把听筒重新贴到自己耳朵上。
“孟总,听清了没?”
听筒里只剩电流沙沙响。
陈大炮夹着烟,慢慢开口。
“你拿纸吓唬我。我拿刀跟你讲理。你手里有红头文件,我手里有红头批文。”
“你要还听不懂,五海里外那艘炮艇,能替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听筒里孟总的呼吸声重了。
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