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人站在二十米外,握着水管,你看我,我看你。
谁也不敢往前走。
老莫抬起眼皮。
“还来?”
一个瘦猴子把水管丢地上,转身就跑。
有人带头,后头几个也跟着散。
陈大炮从船上跳下来。
杀猪刀倒提在右手,刀背贴着大腿。
军靴一步一步踩过泊位上的血水洼,鞋底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他走过瘫在地上哀嚎的混混,走过扔了一地的钢管和撬棍,走过扁头歪在水泥墩子上流口水的身体。
陈大炮连看都懒得看。
他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调度铁皮房。
铁皮房里。
赵四海全程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藤椅倒了。三五牌洋烟散了一地。
他双手撑着桌沿往后退,后背撞上了铁皮墙。
保镖挡在门口,手里攥着折叠刀,刀尖对着外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赵四海吼:“锁门!快锁门!”
保镖摸到门闩,死死顶住。
外头的脚步停了。
铁皮房里只剩赵四海的喘气声。
两秒后。
一声闷响。
木门连着门框从铰链上脱出去,整块砸在保镖身上。
保镖手里的折叠刀飞出去,插进墙缝。
人被门板压着滑了三步,后脑撞上铁皮柜,当场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