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海跌坐在地。
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红色电话机,拨号盘还没转完一圈,一只硬胶军靴踩上了他的手背。
“啊!”
赵四海疼得脖子上的筋全鼓出来。
陈大炮低头看着他。
“叫这么响,刚才在码头上怎么没喊两句?”
赵四海满脸的汗和灰,抬起头,对上那双眼睛,喉咙里的叫骂全噎了回去。
“陈大炮……这是温州港务的地盘,你敢……”
陈大炮松开脚。
他弯腰,左手揪住赵四海的领子,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起来,按在办公桌上。
赵四海拼命挣扎,两条腿在空中乱蹬。
“孟总不会放过你!”
陈大炮抬起右手。
杀猪刀举过头顶。
“别,陈叔,有话好说……”
刀落。
刃口穿过赵四海右手掌心,钉进实木桌面。
赵四海整个人僵住。
嘴巴大张,半点声都挤不出来。
过了几息,撕心裂肺的惨叫才从他喉咙里炸出来。
陈大炮松开手。
他低头看着被钉在桌上的赵四海,拽过旁边的藤椅,坐下来。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,叼上。
划火柴。点着。
吸了一口。
“上回跟你说的话,忘了?”
赵四海疼得浑身痉挛,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。
陈大炮用烟头指了指他被钉住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