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的南麂岛,普通军属一个月配额才十五斤杂合面。五十斤富强粉,够一家人吃小半年。
能开出这种特批条子的,整个岛上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陈建锋的目光往右挪了两厘米。
领粮人签名栏。
三个字。
字不大,但笔锋极重。
尤其是那个“撇”。
起笔狠,收笔急,像刀尖在纸上剜了一下。
陈建锋死死盯着这个“撇”,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巨响。
这笔迹,好熟悉。
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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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大院。
灶膛里松木烧得劈啪响。
陈大炮弯着腰蹲在灶前,铜锅里熬着糯米糊糊。
海虾剁成泥,干贝搓成丝,一点点拌进米浆里。
小火,慢熬。
木勺子顺着一个方向搅,搅到糊糊挂勺,稠得拉丝。
陈宁坐在他膝盖上,两只肉爪子抓着爷爷的手腕,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啊。”
陈大炮舀了小半勺,吹了三口,送进孙女嘴里。
小丫头吧唧两下,眯起眼,口水和米糊糊混在一起淌下巴。
陈大炮拿粗布手巾给她擦了擦,又舀了一勺。
院子里鸡在叫,远处海浪拍礁石的声响一阵一阵的。
满院子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