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弯腰,蒲扇大的手抄起孙子掂了掂。
“又沉了。”
他把陈安架在肩膀上,大步走过院子。
三十多个军嫂蹲在大锅前面吃肉片贴饼子,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。
陈大炮扫了一眼。
“记住了。有老子在一天,这几间房子拆不了,你们碗里的肉断不了。谁信那帮穿西装的放屁,明天自己卷铺盖走。”
没人吭声。
刘红梅埋头啃饼子,啃着啃着,眼泪掉进了碗里。
---
饭后。
陈大炮让林玉莲锁好工坊大门,领军嫂继续赶手里的活。
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陈安,把孩子递给陈建锋。
“看好你儿子。”
然后他冲老莫使了个眼色。
老莫掐灭旱烟,无声地跟了上去。
李伟。张乔。曲易。
三个人一前一后从各自的岗位上闪出来,汇入柴房。
门关上。
柴房里光线暗,只有窗户缝漏进来一条细长的光柱。空气里浮着锯末和松木油的味道。
陈大炮从贴身棉袄里抽出那张折了四折的羊皮海图,摊在木板床上。
“姓孟的领口,别了个纯金双头蛇。跟上海那枚印章,一模一样。”
“当!”老莫的三棱刺拍在床沿:“这帮狗娘养的,追到岛上来了?”
陈大炮摇头:“不是追,是根本来就扎在这。沈骨梁能大摇大摆坐白船回来,他就是这蛇身上的一片鳞!”
独眼张乔侧着头开口:“大炮叔,刚才他们走,扛仪器的那个箱子里,有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