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如果是第二种……班长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陈大炮知道。
一个1969年就被定为特等功烈士的核心特情人员。手里握着的东西,不是几箱黄鱼和几台电台能比的。
他脑子里装的,是整条后勤战线的命脉!接头暗语、人员潜伏名单、物资渠道。
十几年过去,这张网非但没破,反而越织越密。
从东海,到上海滩,到南麂岛。
“老周,你听好。”陈大炮压低了嗓门。“从今天起,这串编码,暂时烂在你肚子里。不准写进任何报告。查到的东西,只能你一个人看。”
“班长……”
“你手底下有没有你吃不准的人?”
周安国沉默了三秒。
“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陈大炮说完这句话,挂了电话。
听筒搁回座机上,发出一声钝响。
通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齿轮在转。
陈建锋靠在门框上。看着老爹的侧脸,一句话没问。
不用问。老爹那个表情他认识。
上战场前的表情。
陈大炮站起来,把那张羊皮海图重新塞进贴身棉袄。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建锋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媳妇跟孩子一步也不能落单。送孩子、打水、去工坊,身边必须有人跟着。”
“我安排老莫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陈大炮回过头。“李伟、张乔、曲易,三班倒。白天两个人贴身,晚上一个人蹲院墙。老莫不动,他有别的活。”
陈建锋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爸,到底捅了多大的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