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两根手指收回去,合上卷宗。
“这两条,够你蹲三年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赵刚的大拇指绞得更快了。
陈建锋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报告。”
他的声音绷得很紧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物证截留是我的决定。我是后勤处副主任,有权对驻防辖区内发现的可疑物品进行初步甄别和暂扣。老莫的侦查行动,也是我以副主任身份口头授权的。”
他站得笔直,目光死死盯着秦副处长。
“跟我爸没关系。要枪毙要处分,冲我来。”
赵刚接上话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老秦,这事儿团部有责任。是我反应慢了,信息上报不及时。建锋的处置虽然不合规,但客观上保全了关键物证,也促成了抓捕。功过相抵,内部通报批评就够了,没必要上纲上线。”
秦副处长看了赵刚一眼。
又看了陈建锋一眼。
他从卷宗底下抽出一张电报纸,轻轻搁在桌面上。
“鲲渡。”
他念出两个字。
“十月二十七日,军区监听站截获一段短波通讯。发送方使用'鲲渡'为呼号联络公海方向的不明信号源。信号定位,南麂岛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电报纸上。
“同一天,陈大炮的互助社摩托车在码头出没,驱赶了长期盘踞码头的海龙帮残余势力。此后,该联络点被迫中断。”
秦副处长抬起头,目光从赵刚脸上扫到陈建锋脸上。
“巧合?”
赵刚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军区对这段通讯跟了半年,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。结果你们团部一个退伍老兵卖卤肉饭,把人家经营三年的接头路线给挤没了。”
秦副处长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卡在人嗓子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