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钱都买不着。
现在,两吨,就在这儿。
陈大炮慢慢转过身,看向地上的杀手。
后者嘴角渗血,脊背钉在木板上,半边身体已经麻了,但那口气还端着,一双枯井眼直视着他,不闪不躲。
“你的人,老子打废了。”
陈大炮声音沉,话说得慢。
“你的接货单,老子拿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的货——”
喉咙里滚出两声低沉的大笑,像山崩前的预兆。
“老子,也一并笑纳了!”
这话一出,地上那串捆结实的喽啰里,有人直接哭出声来。
杀手的脸变了。
不是恐惧,是一种职业杀手在完全失控的局面里才会出现的表情——不可置信撕开了他最后那层沉默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疯了!”
他嗓子里全是血腥气,声音却尖了,“双头蛇的货你敢动?就算你今天能走,温州码头早布好了——”
“温州码头。”
陈大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他表情没变,把手伸进怀里,把那张接货单掏出来,看了两眼,然后慢慢折叠,揉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纸团。
“'鲲渡'这个接头暗语。”
他把纸团在掌心颠了颠,随手从车窗扔出去。
纸团砸进雨水里,立刻洇开,墨水溶成灰色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杀手全身一僵。
陈大炮没再看他,转头冲铁牛摆了下手。
“你去开那辆重卡,我开解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