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
“说。”陈大炮吐了口烟圈,烟雾散在半空。
“这个铺子,我要开起来。”
林玉莲的声音里没有商量,只有通知。
陈大炮拿烟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盯着儿媳妇看了两秒。
以前那只风一吹就哆嗦的鹌鹑不见了,眼前这丫头,像头护食的母狼,眼里有火。
陈大炮乐了。
豪迈。肆意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老子就等你这句话。什么娇滴滴的资本家大小姐,你爹是拿枪干仗的硬汉,你老林家的种就不能怂!”
他把半截烟头杵进水碗里,发出“呲”的一声。
“开。放开手脚干。缺钱,那一万二全给你砸进去。不够我们岛上还有工厂。缺家具,老子亲手给你打全实木的柜台。天塌下来,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前面扛着!”
林玉莲重重点头,眼眶终于红了,却笑得无比灿烂。
“咳咳。”
宋明远在旁边看笑了,赶忙咳嗽两声,打断这爷俩的热血劲儿。
老人从贴胸口的内衣兜里,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。
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既然要开铺子。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账,就得跟你们交个底。”
陈大炮挑开红布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枚极其古怪的黄铜扣子。
铜扣约莫半个掌心大。
图案是两条首尾相绕的鲤鱼,紧紧护着中间一枚残破的铜钱造型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大炮眼睛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