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文达吐了。”
“吐出什么了?”
“那批青花罐子和紫檀木匣子,是他通过黑市一条线出手的。牵线人也就是当年在弄堂里跟苏广仁碰头买消息的家伙。”
周安国顿了顿。
“这个牵线人,三天前死在了苏州河里。”
陈大炮点烟的动作一滞。
“杀人灭口。”
“法医验过。肺里没水。死后抛尸。脖子上有一道勒痕,用的是渔网线。手工艺极其专业,一招毙命。”
周安国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,扔到陈大炮腿上。
“我们在死者胃里,剖出了这个。”
陈大炮夹着火柴,拿起那个塑封袋。
里面装着一枚青铜印章。
底座是个八边形。印面上,一条首尾相连的双头蛇,死死缠着几枚康熙通宝。
跟几天前在二楼密室麻袋里掉出来的那枚,一模一样。
也是在南麂岛,沈大彪走私的账本上,出现过的那个图腾。
“双头蛇。”陈大炮把玩着那枚印章,语气阴沉。“这帮老鼠的窝,挖出来没有?”
“难。”周安国转过头,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。
“这条线太深了。李文达也就是个外围的喽啰,他甚至连这伙人的真正头目是谁都不知道。只知道他们行事极为隐秘,而且……”
周安国压低了声音。
“他们走货的渠道,走的是海路。从东海一路往南。”
陈大炮的瞳孔缩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