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屋里,找本书看。”
“老子自有办法。”
——
上午九点。
陈大炮背着工具袋出了院门。
他没去水站。直接走到弄堂最深处。
住这的是个独居老头,姓周,腿瘸了。
靠吃百家饭对付日子。
门半开着。
老头坐在一张缺腿的破板凳上,底下垫着半截砖。
正往饭盒里剥长毛的发霉花生。
陈大炮推门进去,把工具袋撂在地上。
“大兄弟,你找谁?”
“路过,顺手给你修修凳子。”陈大炮说着蹲下。
“不不不,不用麻烦——”
拉开拉链,小刨子、木凿、锉刀、自熬木胶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把板凳翻过来,单手掰下断腿。
榫头裂了。老裂纹,至少断了三四年。
陈大炮从工具袋里摸出一块硬杂木边角料。
拇指在断口处一掐,尺寸就刻在脑子里了。
抄起小刨子,压腕往前推。
“嚓——嚓——嚓——”
木花翻卷着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