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分钟,一大锅奶白色的鱼丸汤,在二月的上海弄堂里,硬生生砸出了一条霸道的香气通道。
鱼丸汤的味道和腊肉不同。
腊肉是浓烈的、霸道的、带着侵略性的肉香。
鱼丸汤是清鲜的、温润的、像一只无形的手,把你的胃轻轻托住。
更要命。
陈大炮自己没吃。
他把鱼丸捞出来,分成了四碗。
“玉莲,端上。”
“给谁?”
“张家一碗。老齐家一碗。一楼尽头那个赵师傅家一碗。”
林玉莲数了数:“四碗。还有一碗?”
陈大炮看了一眼对面的披屋。
“剩下一碗,给对面披屋的宋老师。”
林玉莲端着粗瓷碗挨家送过去。
张家媳妇接过碗的时候,眼睛都直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颜色比城隍庙的鱼丸还白!”
她没忍住,站在门口就闷了一口汤。
顿时直翻白眼。
“这是什么仙丹!怎么这么鲜!”
林玉莲身板挺直,底气十足:“我公公做的。他以前在部队,给首长掌过大勺。”
张家媳妇看着碗里的鱼丸,又看看门房方向蹲在地上抽烟的陈大炮。
她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公公……到底什么来头?”
林玉莲没回答。
老齐家那边的动静更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