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全都挤在空地上。
没人说话。
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昨天傍晚。
厂里突然贴了通知,宣布放假。
连省城外贸局的加急订单都给推了。
大伙儿心里直打鼓。
刘红梅裹着件破棉袄,双手揣在袖管里冻得直跺脚。
旁边的胖嫂凑了过来,声音发飘。
“红梅妹子,你说……”
“是不是前几天那个断指特务的事儿,惹得上面不高兴了?”
胖嫂眼眶都红了。
“我家里那口子津贴低,全靠我在厂里挣点钱。”
“没这活儿,我过年连买盐的钱都抠不出来啊!”
刘红梅心里也没底。
但她嘴硬。死死盯着下山的那条土路。
“别瞎咧咧!”
“大炮叔连团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,他能兜不住?”
说是这么说,满场的女人脸都白了。
陈家的互助社,就是她们所有人的命根子。
没了这份活计,她们又要回到那种喝海带汤、看人脸色度日的苦日子里去了。
恐慌。
不安。
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