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卡车。
是柴油发动机特有的、沉闷的低吼。
紧接着,军哨声响了。
尖锐。短促。连续三声。
两辆军用解放牌卡车从土路上碾过来。
帆布篷子掀开。
二十四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车斗里跳下来。
步枪上膛的声音,在清晨的空气里响成一片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陈建锋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下来。
腰间别着军用哨子,手里攥着一份盖了红章的公函。
他身后,赵刚团长跨下驾驶座。
赵刚穿着全套军装。帽檐压得很低。
赵刚扫了一圈这群泥腿子。
目光像刀刮鱼鳞,寸寸见血。没说半个字,威压直接拉满。
沈卫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转身就想开溜。
“站住。”
赵刚吐出俩字。
沈卫东像被雷劈了,两腿一软,死死钉在原地。
沈家村的汉子们撑不住了。
鱼叉、扁担、锄头,跟扔烫手山芋一样往地上丢。
“当啷啷”响成一片。
那三个老头干脆扔了火铳,抱头蹲在墙根当活鱼。
赵刚走到沈卫东面前。
“谁组织的?”
沈卫东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人群后面,一个声音尖厉地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