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愣了一下:“我前天给他们蒸了米糊——”
“米糊顶个鸟用。”陈大炮翻了个白眼,“光吃碳水,脑子能长好?骨头能硬?”
他蹲回推车前,递出一根粗大的食指。
陈安一把攥住,手劲还不小,死死攥着就要往没牙的嘴里送。
陈大炮赶忙把手抽回来。
“我去趟码头。”
“爸,您刚从码头回——”
“搞点干货去。”
话音没落,人已经大步跨出了院门。
步子又快又急,跟刚才面对沈骨梁时那股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做派判若两人。
林玉莲抱着陈宁站在原地,看着公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。
她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软胎发。
“你爷爷这风风火火的……又憋什么大招呢?”
陈宁打了个奶嗝。
……
一个半钟头后。
陈大炮卷着一身腥咸的海风踏进院子。
挎包里塞得鼓鼓囊囊。
他脚不沾地直奔厨房,把挎包往案板上一翻。
两根小手臂那么长、通体黑褐色的活海参滚了出来。
海参表皮上还挂着湿咸的海水,肉刺根根挺立,肉乎乎的触手竟然还在案板上微微蠕动。
林玉莲刚端着水盆进屋,抬眼瞧见那黑乎乎软趴趴的两条,吓得手一抖,险些把铁盆摔在地上。
“爸!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海参。”
“还是活的?!”
陈大炮斜了她一眼:“死的能给我孙子吃?”
他又从挎包侧兜里掏出六个个头不大、外壳泛着淡淡青色的鸡蛋。
不是岛上供销社那种壳薄蛋小的洋鸡蛋,拿在手里分量压手,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