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撒沙子在石板路上,踩上去会打滑。”
林玉莲的目光从沙子上移到刁金花脸上。
“五岁的孩子,小腿短,重心高,在这种路面上被大人拽着突然摔倒,额头正好磕在条石棱上。”
她把沙子一粒粒抖落。
“如果真是被车轧的,伤口应该在后脑或者侧面。可孩子的伤在额头正中,是一条横向的磕破口子。不是碾伤。”
全场没声了。
刁金花的三角眼抽动了两下。
“你……你满嘴喷粪!”
“我喷粪?”
林玉莲往后退了一步,指着地上的细沙:“谁家门口石板路上会凭空冒出一层沙子?在场的街坊都长着眼睛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刁婆婆,这沙子是你提前撒的,还是风刮来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围观人群开始骚动。
几个渔民蹲下去摸了摸地面,对视一眼。
“还真是有沙子……”
“昨天下午我走这条路还没有呢……”
刁金花的脸皮抽搐着,眼珠子乱转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。
人群后面,一个穿中山装的身影慢悠悠地挤了进来。
沈骨梁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脸上挂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扫了一圈现场,目光在地上那滩血迹上停留了两秒。
叹了口气。
“唉,孩子伤成这样……不管怎么说,陈家的工厂开在这儿,出了事总该有个交代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