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身子一歪,顺势摔在地上。
拉扯的力道极大。男娃身子往前一栽,脑门结结实实磕在路边的青石条子棱角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血,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刁金花拍着大腿开嚎。那动静比过年杀年猪还难听。
“杀人啦——!”
“黑心工厂轧死人了——!”
桂花嫂吓得手一哆嗦,直接松了车把。
独轮车哐当翻倒在路中间。满车的松木零件稀里哗啦洒了一地。
“我没碰她!她自己冲过来的!”桂花嫂脸色煞白,急得直跺脚。
刁金花根本不接这茬。
她坐在地上不起来,一只手捂着孙子滋滋冒血的额头,一手拍着地面,哭天抢地。
“没天理啦!都来看呐!陈家的车把我家金宝轧坏了!”
“才五岁的娃啊!脑门都开了瓢了!这要是破了相,我可怎么活呐!”
血混着眼泪鼻涕糊了男娃一脸。
小男娃吓坏了,哭得撕心裂肺。
不到两分钟,土路两边就围了一圈人。
卖干货的渔民搁下扁担看热闹。
路过的老太太们嘴里念着“造孽哟”。
连仓库里干活的军嫂都停下手,探头往外瞅。
刘红梅第一个窜到门口,一看这阵仗,脸色变了。
“玉……玉莲妹子。出事了。”刘红梅扭头看林玉莲,舌头有点打结。
林玉莲已经站起来了。
她把算盘轻轻搁在账本上,拍了拍裙摆上的木屑,抬脚往外走。
“老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