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五百套鲁班飞鸟。”
人群里轰地炸开了锅。
“啥?五百套?”刘红梅连连摆手,满脸惊恐。
“老爷子,你杀了我吧!那木鸟连根铁钉都没,翅膀还能动。你手艺神,可咱们是农村娘们,拿锄头还行,拿刻刀?木头都得削废了!”
“就是啊,三天不睡觉也磨不出五百套啊。”
“这活儿没法干,赔本还得挨骂。”
底下窃窃私语,打退堂鼓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陈大炮冷笑了一声。
“谁他娘的让你去刻暗榫了?”
他从兜里摸出一只组装好的木鸟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南边打仗那会儿,一顿饭三百张嘴。让老子一个人又劈柴又洗菜又颠勺,全连早饿成干尸了!”
陈大炮提高嗓门,声音盖过了越来越大的风声。
“做饭,讲究切配分开。做这玩意儿,也一样!”
陈大炮走到院子中央那块大青石板旁,反手抽出一把开山斧。
“李伟!曲易!”
独臂老兵李伟和瘸腿老兵曲易猛地挺直腰板。“到!”
“你们四个,负责第一道工序——开料!把所有红酸枝废木,用电锯和斧头,全部给我切成长短两寸、宽一寸的标准木条。尺寸差一分,老子抽你们!”
“是!”李伟单手抄起一把大号手摇电锯,曲易则拎起了开山斧。
“刘红梅!”
刘红梅一激灵:“有!”
“你带十五个手脚麻利的,负责第二道工序——粗磨。”陈大炮指着旁边堆成山的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