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环掉在水泥地上,发出当啷的脆响。
老莫抬起穿着翻毛大皮鞋的右脚,狠狠踹在沉重的铁门上。
哐!
铁门发出一声惨叫,向内重重弹开,撞在水泥墙上。
外面刺眼的阳光,瞬间扎进阴暗潮湿的库房。
宽敞的库房里,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和麻袋。
十几个光着膀子、满身青龙白虎刺青的汉子,正围着一张破木桌喝酒吃肉。
突如其来的巨响,让这群盘踞海岛多年的地头蛇愣了半秒。
这帮人混迹黑市,全是刀口舔血的滚刀肉。
几人立马踢翻身下的木板凳,随手抄起地上的撬棍、西瓜刀和生锈的铁链。
十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。
带头的倒爷头目叫赖疤子。
他光着膀子,胸口一道从左肩劈到右腹的刀疤十分显眼。
嘴里斜叼着半根大前门。手里倒提着一把半米长、开了刃的砍刀。
赖疤子走上前,用刀背敲着旁边的一个空汽油桶。
咣!咣!
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防空洞里回荡。
赖疤子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。
他微微眯着眼睛,眼神轻蔑地扫过五人。
他看了看老莫那条微跛的腿。
视线又落在瞎眼汉子凹陷的眼眶和独臂老兵空荡荡的袖管上。
赖疤子咧开满嘴黄牙,狂笑出声:“哪冒出来的要饭花子?一个瘸子带三个残废,跑到这来碰瓷了?”
他猛地用刀指着陈建锋的鼻子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敢来砸我黑鲨帮的场子?”
他跨前一步,满脸狞笑。
“这破房子老子们睡了三年!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交租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