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手指在雪白的鱼茸里拨弄了两下。
两根枯黄的长头发,半片没刮干净的青色鱼鳞。
林玉莲深吸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。
公公陈大炮在码头顶着地头蛇的威胁拼命,丈夫陈建锋拖着残腿在团部受尽冷眼。
陈家的根基,绝不能被这群散漫的婆娘给毁了。
与此同时。
刘红梅家。
“呸!什么东西,拿两个臭钱就想当官太太了?”
刘红梅坐在炕上,一边数着刚领到的几毛钱,一边对着旁边的胖嫂抱怨。
“那上海小妖精,心眼儿多着呢。刚才我看她那眼神,准没好事。”
胖嫂咬了一口大馒头,含糊不清地附和。
“就是,那木头零件磨得我手都起泡了,她还嫌慢。下午开会,咱们得给她点颜色看看。”
刘红梅冷哼一声,眼珠子乱转。
“下午咱们就说家里活儿忙,不涨工钱就不干了!现在全岛就陈家有这大买卖,她离了咱们,那几百个零件谁给她磨?那鱼丸谁给她刮?”
“对!咱们撂挑子,逼她涨底薪,降标准!”
几个婆娘凑在一起,算盘珠子打得山响。
她们自恃是家属院的“老人”,觉得林玉莲这种娇滴滴的小媳妇,只要吓唬两句,准得乖乖掏钱。
然而。
她们还没等到下午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刘红梅家的木门被敲响了。
刘红梅没好气地嚷了一句。
“谁啊!正吃饭呢!”
门推开。
林玉莲一个人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