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人都在心里飞速拨弄着算盘。
糊火柴盒,一天到晚也就几分钱。
而磨这些小玩意儿,手脚快点儿的,一天磨个十几套不是难事。
算下来,这一天的收入,顶她们糊一个月的火柴盒!
“老娘磨!哪怕手蜕一层皮,老娘也磨!”
刘红梅第一个跳了出来,眼珠子都红了。
那种对金钱的渴望,在这种物资匮乏的年代,就是最原始的战斗力。
“对!我们也磨!大炮叔,您尽管吩咐!”
军嫂们齐声回应,声浪几乎要掀翻陈家院子里的瓦片。
陈大炮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笑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个世界上,最不靠谱的是人情,最靠谱的是利益。
他给这些女人一条生财的路,就是给自己家在这个家属院里,焊死了一圈不透风的铁篱笆。
往后。
谁敢在背后说陈家的闲话,谁敢动林玉莲一根汗毛。
不用他陈大炮动手。
这些为了孩子肉钱拼命的女人,就能把对方生撕了。
夕阳斜照。
陈家小院里,不再是往日那种死气沉沉。
几十个军嫂,蹲在马扎上,手里捏着粗细不一的砂纸。
“沙沙——沙沙——”
那种细密的声音,像是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,听起来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节奏感。
老莫坐在高处,一边开着木料,一边警惕地打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