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人敢靠近陈家大院十步之内,他那如狼般的眼神,立刻就会锁死对方的咽喉。
陈大炮坐在红酸枝推车旁。
他看着孙子陈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去抓那只会扇翅膀的木鸟。
看着陈建锋在梅花桩上,强撑着不让那根坏腿倒下。
看着儿媳林玉莲站在门口,眼里含着泪花,却对着自己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陈大炮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。
他心里清楚。
这几十只木鸟,这五百块定金,只是个开始。
老陈家在这南麂岛,不仅仅是扎下了根。
他们是把自己,变成了一座立在浪尖上的铁塔。
风再大,浪再狠。
也得在这座铁塔面前,乖乖地低下头。
陈大炮眯起眼。
他看向远方波涛汹涌的海面。
在那深邃的暮色里,似乎还有更多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但他不怕。
他怀里揣着杀猪刀,身后站着血气方刚的儿子,面前是一群死心塌地的追随者。
这岛,他罩定了。
谁来,也白搭。
暮色终于吞没了最后一点阳光。
小院里。
“沙沙”的打磨声,越来越响。
像是某种预示着新生的雷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