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还有两个喽啰抬着一副简易担架。
担架上躺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,身上盖着块白布,正口吐白沫,浑身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。
“哐当!”
独眼龙冲到摊位前,一脚踹翻了一个等着收碗的塑料筐。
他指着陈大炮的鼻子,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兴奋和恶毒的光芒,扯着破锣嗓子吼道:
“大家都别吃了!这饭里有毒!”
“看见没有?!我兄弟刚吃了一口,现在就不行了!”
“这是黑心饭!是要害死人的!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显然是练过的。
独眼龙本以为,只要自己这一喊,这帮怕死的苦力肯定会吓得扔碗逃窜,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砸了陈大炮的摊子,把这老东西送进派出所。
剧本,本来是这么写的。
然而。
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现场,诡异地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。
“吸溜——”
蹲在地上的上百号码头工人,嘴里塞满了肉和饭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。
他们只是抬起头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独眼龙。
没人尖叫。
没人呕吐。
更没人口吐白沫倒地不起。
甚至有个壮汉咽下嘴里的肉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冲着独眼龙翻了个白眼:
“叫魂呢?想插队直说!这特么是红烧肉,又不是鹤顶红,哪来的毒?”
“就是!老子都吃第二碗了,要死早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