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锋看着老莫那张狰狞的脸。
看着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、只是静静抽烟、如山岳般沉稳的父亲。
他突然感觉,自己体内那团早就熄灭了的火。
被这一点火星子,给“轰”地一声引爆了!
‘是啊,老子姓陈,是陈大炮的种!’
‘南麂岛守备团的骨气,能被一个轮椅锁死?’
‘我特么怕什么?’
‘腿断了,老子还有手!还有脑子!还有这条命!’
陈建锋眼里的黯淡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气。
他猛地端起那碗烈酒,喉结滚动,咕咚一声灌了个见底!
“咳咳……哈!”
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却无比畅快地把空碗重重磕在桌上。
“啪!”
他把空碗重重地磕在桌子上,碎瓷片飞溅。
陈建锋红着眼睛,盯着老莫,大声吼道:
“叔!我懂了!”
“这碗酒,我敬你!”
“好!”
陈大炮大笑一声。
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,一把覆在儿子的手背上。
紧接着。
老莫那只枯瘦如柴的手,也盖了上来。
三只手。
紧紧地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