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、咕咚、咕咚……”
酒液浑浊,却贵如黄金。
直接倒满了。
老莫坐在长条凳上,双手死死抠着大腿上的裤缝。
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瓶酒。
喉结滚动。
却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,怎么也坐不住。
“老……老班长……”
老莫的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:“这酒……贵。”
“我就是个烂命……喝这个……糟践东西。”
“给我碗凉白开……就行。”
他低着头,不敢看陈大炮的眼睛。
他是真觉得自己不配。
这一瓶酒,在黑市上能换好几百斤大米,能换他这条烂命好几次。
给一条野狗喝茅台?
那不是糟践是什么?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“啪!”
陈大炮手里刚倒满的酒碗,被他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。
酒水四溅。
几滴滚落在了老莫那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老莫身子猛地一哆嗦,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立正。
“糟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