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,一个光着膀子、脖子上搭着条黑毛巾的工头,“噗”地一声把嘴里的凉水喷了出来。
他瞪着牛眼,指着那块木板,像是看见了外星人。
“我说老头,你这饭是金子打的,还是龙肉做的?”
“五毛钱?你是来抢劫的吧!”
“就是!国营饭店的大肉面才两毛五,你翻一倍?”
“我看这爷俩是想钱想疯了!”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工人们手里的硬面馒头突然变得更有嚼劲了。
他们像是看耍猴一样看着这对父子。
在这个一块钱能买十斤米的年头,五毛钱一顿饭?
那是败家子才干的事儿!
这简直就是对他们这些卖力气的人最大的侮辱。
陈建锋把头埋得更低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就知道!
这就是在丢人现眼!
……
陈大炮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听着那些嘲讽,就像听着战场上的流弹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做了一个动作。
伸手。
按住保温桶上那个特制的精钢卡扣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金属弹开声。
陈大炮猛地掀开桶盖。
风,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