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僵持的当口。
一道人影,慢悠悠地从士兵的包围圈里走了出来。
手里既没拿枪,也没喊话。
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,把手里那把杀猪刀往肩膀上一扛,嘴里甚至还重新叼上了一根烟,偏头凑到旁边战士的手电筒前借了个火。
“呼——”
陈大炮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强光下缭绕。
他一步一步,走到了地窖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沈大彪。
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粪坑里的死老鼠。
“陈……陈大炮?!”
沈大彪看见这张脸,浑身猛地一哆嗦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“你别过来!你再走一步,我真杀了他!”沈大彪歇斯底里地尖叫,刀尖都在抖。
陈大炮笑了。
笑得特别灿烂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。
“杀啊。”
他语气轻松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倒是动手啊。”
“你这一刀下去,二狗死了,那就是杀人偿命。不用团长审判,老子现在就能以‘击毙暴徒’的名义,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”
陈大炮一边说,一边往前走。
“杀一个,老子今晚就埋一双。这乱葬岗风水不错,省得老子再给你找地儿了。”
沈大彪被这一番话噎住了。
他是个流氓,是个无赖,但他不是烈士,他怕死。
看着陈大炮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,他知道,这个疯老头是说真的。
他真不在乎二狗的死活。
就在沈大彪这一愣神的瞬间。
陈大炮动了。
但他没有扑上去夺刀,也没有扔飞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