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走在最前面。
他不走大路,专门挑那些长满野草的犄角旮旯钻。
身后的纠察兵们哪怕受过训练,走这种路也深一脚浅一脚,有好几次差点滑倒弄出动静。
但陈大炮却像个鬼魅。
脚下落地无声,那是多年侦察兵练出来的“猫步”。
突然。
陈大炮猛地停住了脚步,抬起右手握拳,在空中停住。
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,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起伏。
陈大炮蹲下身子。
他在一处避风的岩石缝隙里,伸手抠了抠。
再站起来时,两根粗糙的手指中间,夹着一截已经被踩扁了的烟屁股。
他把烟屁股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大前门。”
他把烟头扔给凑上来的赵刚。
“这烟嘴还是热的,带着一股子海鲜腥味和烫伤膏的臭味。”
赵刚接过来一看,烟蒂上还沾着一点血迹。
“是沈大彪。”赵刚低声说道。
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泥灰,目光投向前方那个如同巨兽大口般的塌陷区。
“这孙子,逃命都不忘抽好烟,这是怕阎王爷找不到路,特意给老子点的灯呢。”
他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杀猪刀,身形一矮,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。
“就在前面那个塌了半边的祖坟地窖里。”
“围上去。”
……
乱石岗深处。
这是一处早年间废弃的乱葬岗,台风把地皮掀了一层,露出了底下那些早就荒废的地窖。
此时,地窖口隐隐绰绰有些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