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。”
沈大彪从腰后摸出一把磨得飞快的杀鱼刀,在袖子上蹭了蹭。
“去医院那条必经之路,可是有一段还在修的烂泥塘。”
“上千块……够咱们兄弟去广东潇洒一辈子了。”
“抄小路!截住他!”
几道黑影像是夜猫子一样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,朝着盘山公路的另一头狂奔而去。
……
雨后的山路,泥泞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。
长江750在黑暗中狂飙。
车轮卷起的泥浆,像是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陈大炮的脸上、身上。
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护目镜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,泥水糊住了睫毛,他就用手背狠狠一抹,再把油门拧到底。
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。
“爸!慢点!前面是急弯!”
坐在后座的陈建锋,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侦察连长,此刻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悬崖峭壁,也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哪里是在开车?
这简直是在玩命!
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80码,在这破烂的山道上,这跟自杀没什么区别。
“慢个屁!”
陈大炮头也不回,一声怒吼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“你媳妇在流血!你儿子在拼命!”
“慢一秒,那就是一尸三命!”
“坐稳了!”
前方,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死弯。
如果是平时,必须减速、退档。